音乐剧《オケピ!》的排练开始了。
第一天是对台词。编剧念出台词让大家听,叫做“读剧本”,而演员们第一次发声来读剧本,叫做“对台词”。排练本来就应该是从“读剧本”开始的。因为一开始的阶段,知道台词以何种语速,何种表达方式念出来的,就只有编剧本人而已。契科夫是“读剧本”的个中高手,据说他的功力足以让演员们掉泪。
但是我不读剧本。理由是,自己缺乏集中力。简单的说,像我这样一个去卡拉OK,唱一段就会腻掉,唱第二首就会惰性暴露的男人,一个人把剧本读完,那是不可能的。最开始的十分钟,我还能一人分饰多角地朗读,有时还会秀一下让いっこく堂都会惊讶的腹语术,调节一下现场气氛(当然,编剧读剧本是完全不需要用什么腹语术的)。不过很快我就会没了干劲,后半部分根本就是以早点读完为目标,嘶哑着嗓子,干巴巴地念完剧本而已。这样的“读剧本”什么意义都没有。
就这样,排练从对台词这一环接开始了。对于我来说,实在是个考验。
排练第一天,我心里充满了不安。对台词的时候,演员们会怎么想?比如说“混蛋!这完全就是没意义的角色嘛!”、“写的这都是什么难读的台词啊!”、“这一章节完全不好笑!”之类的,我一直会这么乱想,于是坐立不安。
虽然这样说,可是台词已经对了一半了,多么坐立不安也该习惯了。不过呢,还有别的问题。
得点空儿的我,就开始观察这次演员们的反应。我的剧本呢,一般是每页台词两个笑点的比例,于是我会检查在笑点处演员会不会好好地笑出来。如果听的人笑了,那就是成功了;如果念的人也喷笑,那就相当完美了。反过来,如果连一个窃笑的家伙都没有的话,我的精神就会开始摇晃。于是,我会全部神经集中,一直发送“笑出来!”的信号。
这次也是这样。回忆这件事实在是痛苦:松隆子完全都不笑的。
不论周围的人怎么爆笑,她始终是一脸严肃。眉头皱着,一直盯着剧本。就连我最有自信的台词,她都完全无动于衷。于是我只能一直大脑发送信号,那信号曾经都对田村正和起过作用呢。就算笑一次也好,就算是失笑也好,让我看到笑脸吧!求你了,松隆子!
结果到最后她也没笑。简直是噩梦啊。由于我发信号发得筋疲力尽了,对整个对台词的过程完全没了印象。本来应该计算总体所花的时间,可是我忘记在结束的时候看表了,结果根本没计算出来。究竟是为了什么来对台词的啊!松隆子,你是太紧张了吗?还是肚子疼了?
所以说,我真的不想对台词!
いっこく堂:日本著名的腹语术师。





